第一章 高老头和李流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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Ｌ城，第一高级中学，高三教学楼，下午第四节课。

“李流冰同学，李流冰同学。”

“李流冰！开饭了！”

正在和周公下棋的李流冰募然惊醒，歪着脑袋茫然的向右前方４５度角，也就是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，首先映入李流冰眼帘的是一个四四方方，高约１米，宽约半米的木质物体。

木质物体上摆着粉笔盒，黑板擦等一些教学用品。相信聪明的你已经猜出这是什么了，没错，这是一个讲桌，很简单的讲桌，但是讲桌后面却站着一个看起来很不简单的人。

这是一个长的很矮的中年男人，大概只有１５０公分左右。虽然长的很矮，但是他的肚子却是出奇的大，甚至快要接近他身高的一半长度。顺着他那硕大的肚子往上看，就会发现一颗与他那肥胖的身材不相称的脑袋，这实在是个很小的脑袋，小到如果有个近视的人在晚上站的远一点看到他的话，很有可能会以为自己看到一个无头恶鬼而吓出心脏病的程度。

这个小小的脑袋的头顶已经呈现半荒漠化形势，随时有向荒漠化转变的趋势。但就是这样一个脑袋，上面的五官却偏偏排列的很端正，尤其是那一双堪比黄豆大小的眼睛，时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。这种矛盾的组合却使他显得很精神，不得不让人感叹大自然造物的神奇。此刻这双黄豆小眼里闪烁的却是火焰，愤怒的火焰，让人不敢直视。这个中年男人正是理科高三五班，也就是李流冰他们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高飞。

很滑稽的一个名字，跟《米老鼠》里的那个傻傻的而且很和蔼的卡通狗形象同名。但这个高飞却是个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人，因为他那尖酸刻薄的性格再加上未老先衰的模样，大家都背地里称他为高老头。

大家都有些怕他，尤其是高老头发怒的时候，他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气质，那是一种让人恐惧的气势。没人知道这种气势来自哪里。现在，高老头就在释放这种气势。课堂上鸦雀无声，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高老头的霉头。

“李流冰同学，请你填上这个空。”此刻高老头指着身后的黑板，瞪着那双闪着愤怒火焰的黄豆小眼对着眼前这个神情有些恍惚，口水还在沿着嘴角继续往下淌的学生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
虽然高老头现在有点吓人，但是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李流冰却对这种气势免疫。“唔……”李流冰对着站在讲桌后面的高老头含糊的答应了一声，便向黑板看去，只见黑板上写着一道古文填空题：“穷则独善其身，＿＿＿＿＿＿＿＿＿＿。”

正是他们刚刚复习的《孟子•尽心上》。这篇课文因为历年来高考都会考到，所以李流冰背的很熟，如果是在正常状态下，他决不可能答错，但是很可惜，现在他并不属于“正常状态”。当李流冰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时，他喜欢说胡话。很不幸，他现在正处在这样一种状态下。所以他想都没想，便脱口而出：“富则妻妾成群。”

同学们哄然大笑，只有高老头理了理那不多的几根头发，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样子，很明显，他对李流冰这个习惯很清楚。他冷笑着对李流冰说道：“李流冰同学，第五次了，这是你本周第五次被我抓到在课堂上睡觉了，还有半个月就要高考了，你还这个状态，怎么可能考上重点大学？别告诉我你晚上都是在悬梁刺股，秉灯夜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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