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登记了，小姨子

未来婆婆见周肆穿着碎花连衣裙，体贴地叫她进去里头等自己的宝贝儿子。

周肆早冻得心如寒铁，一脸职业假笑，随便敷衍了几句。

在未来婆婆和爸妈的“目送”下，她仪态端庄得体，心内草泥马奔腾，独自走进登记处大厅。

周肆以前是个安于现状的母单，别说婚姻登记处的门儿，连相亲交友软件都没下载过。

第一次难免紧张，周肆低头看着手里的单人黑白照，心脏突突直跳。

她突然很希望程乐意真的别来。

又等了许久，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潮都散去了。

身旁的座位一沉，一股寒气扑到她脸上。

“小姨子？”

周肆抬起头一看，正迎上程乐意深邃玩味的眼神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见程乐意，年下两家人也走动过，她与这个男人打过几次照面。

他总是穿成套的西装，衬衫扣子却从不扣好；头发永远油光水滑，眼下也是乌青不散。

看她的眼神永远阴恻恻的，像是随时要扑上来撕咬她。

周肆每次看到他就忍不住剐上几个眼刀，然后挪开视线，不再看他脸上半永久的轻慢不恭。

报纸就更不用说了，几乎每天，他那张俊俏又颓唐的脸都在花边娱乐版上挂着。

不是又换女友了，就是与什么男模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
还有，他出车祸的次数，估计比这个沿海城市的暴雨更频繁。

程乐意，琼海人民的下饭菜，撑起八卦版的传奇泰迪。

可今天，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他。

不知道是没来得及拾掇，还是故意表现出的怠慢，他没有穿昂贵的定制西服，只裹着一件肥厚的军绿色短款羽绒服，配着同色的大棉裤。

他的头发也没有打理，毛毛躁躁地支棱着，像一颗海胆，乌泱泱一团，衬得唯一裸露在空气里的脸庞白净扎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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